摄魂男爵弗拉基米尔{玩家经历},网吧里的眼泪与狂笑

21
"第17个了,"我盯着网吧角落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,他正把脸埋进卫衣兜帽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凌晨三点的网吧,键盘声里混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,像某种诡异的电子安魂曲,"你数这个干嘛?"网管小妹擦着泡面碗,荧光屏的冷光在她脸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,她总说我是网吧最奇怪的顾客——不是因为连续包夜72小时,而是因为每次看到有

"第17个了。"我盯着网吧角落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,他正把脸埋进卫衣兜帽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凌晨三点的网吧,键盘声里混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,像某种诡异的电子安魂曲。

摄魂男爵弗拉基米尔{玩家经历},网吧里的眼泪与狂笑

"你数这个干嘛?"网管小妹擦着泡面碗,荧光屏的冷光在她脸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,她总说我是网吧最奇怪的顾客——不是因为连续包夜72小时,而是因为每次看到有人哭,都会掏出小本本记笔记。

"因为他们在哭摄魂男爵。"我翻开笔记本,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17个人的故事,"那个新出的恐怖游戏,据说通关的人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画面。"

角落里的男生突然抬起头,卫衣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被泪水泡肿的脸:"你们也玩过?那个拿镰刀的黑影……他叫我妈妈的名字……"

键盘区突然爆发出大笑,穿JK制服的女生把机械键盘敲得噼啪响:"什么摄魂男爵,分明是恋爱模拟器!我选的病娇路线,结果NPC抱着我哭说'你终于回来了',笑死,他哭得比我还真!"

"那是你还没遇到真结局。"戴金丝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,他面前的屏幕正播放着游戏通关画面,"当所有NPC突然集体转向镜头,用我的声音说'该你了'的时候,我差点把可乐喷在显卡上。"

我摸出烟盒,发现最后一根烟被压碎了,这些天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:穿西装的大叔在BOSS战失败后砸碎鼠标;穿洛丽塔裙的少女蜷在电竞椅里哭湿了裙摆;甚至有穿校服的男生边哭边笑:"原来我最怕的不是死亡,是活着却没人记得我……"

"你呢?"网管小妹突然把泡面桶推到我面前,"你玩了这么久,看到什么了?"

我盯着汤里浮着的枸杞,它们像极了那天在3号机看到的场景——穿卫衣的男生通关后突然安静下来,盯着屏幕喃喃自语:"原来我早就死了……"然后他摘下耳机,里面传出沙沙的电流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低语。

"我?"我扯出个夸张的笑,"我眼睛进沙子了。"

"少来!"JK女生突然把椅子滑过来,"上周五凌晨两点,你对着空屏幕哭得比我还惨!当时你玩的是什么?该不会也是……"

"是《俄罗斯方块》。"我打断她,"连续玩了12小时,突然发现最顶层的方块组成了我妈的脸。"

整个网吧突然安静下来,穿西装的大叔停止了砸键盘,洛丽塔少女停止了抽泣,连总在笑的那个金丝眼镜男都僵住了。

"…"我摩挲着笔记本上"摄魂男爵"四个字,"这个游戏最可怕的不是鬼魂,是它会扒开你的皮,把藏在骨头缝里的东西抖出来,有人看到逝去的亲人,有人看到未完成的梦想,有人看到……"

"看到自己是个废物。"3号机的男生突然开口,他脸上还挂着泪痕,"我通关三次了,每次看到的都是不同版本的自己——高考失利的、被女友甩的、创业失败的……现在我终于明白,摄魂男爵根本不是游戏,是面镜子。"

JK女生突然笑出声:"那我还算幸运的,我只看到自己穿着婚纱和初音未来结婚!"

"那是因为你选的是简单模式。"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,"真结局要收集所有隐藏道具,我花了整整……"

"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。"网管小妹突然插话,她指着墙上"未成年人禁止入内"的标语,"真正可怕的是,当游戏结束回到现实,发现生活比游戏更荒诞,我爸欠了高利贷跑路,我妈在ICU躺着,我每天在这里看着你们哭哭笑笑,却连哭的资格都没有……"

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,我这才发现,这个总在擦泡面碗的姑娘,右手小指缺了一截——是上个月劝架时被酒瓶划伤的。

穿卫衣的男生突然站起来:"我要走了。"他往投币口塞了最后十块钱,"其实我最怕的不是游戏里的鬼,是走出这个门后,要面对的那些……"

他的话被一阵大笑打断,金丝眼镜男笑得直拍桌子:"你们绝对想不到!我刚发现游戏里有个彩蛋,输入'我是废物'会解锁隐藏关卡,结果……"

"结果怎样?"JK女生凑过去。

"结果屏幕突然变成血红色,跳出一行字:'恭喜你,说出了真相'。"金丝眼镜男抹着笑出的眼泪,"然后所有NPC都开始鼓掌,像在庆祝我终于承认了自己是个废物。"

网吧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,穿西装的大叔默默点了根烟,洛丽塔少女把头埋进裙摆里,网管小妹继续擦着永远擦不干的泡面碗。

"…"我摸出压碎的烟盒,"我玩过所有难度模式,简单模式看到的是逝去的宠物,普通模式看到的是分手的女友,困难模式看到的是……"

"看到的是什么?"JK女生追问。

"看到的是此刻的你们。"我指着周围或哭或笑的人们,"看到那个总在笑的人,其实每天要吃三种抗抑郁药;看到那个砸键盘的大叔,其实刚收到绝症诊断书;看到那个穿洛丽塔的姑娘,其实是在用裙子掩盖自残的伤疤……"

金丝眼镜男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: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"

"因为我也玩过地狱模式。"我扯开领口,锁骨处有一道蜈蚣状的疤痕,"当游戏提示'输入你最恐惧的事物'时,我输入了'活着'。…"

"然后怎样?"穿卫衣的男生追问。

"然后屏幕黑了。"我轻声说,"出现一行字:'恭喜你,你赢了'。"

网吧里突然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在等我继续说下去,但我没有,有些真相,说出来就太残忍了。

"…"一直坐在角落里那个总在笑的人突然开口,他戴着夸张的猫耳耳机,嘴角永远上扬,"我刚确诊……"

我手里的烟头掉在手指上,烫出个水泡,但我没感觉到疼——因为那个人接下来的话,让整个网吧的电流都仿佛停滞了。

"我刚确诊……"他摘下猫耳耳机,露出一张苍白得透明的脸,"我刚确诊这个游戏就是我开发的。"